处方,权利和义务

处方,权利和义务

2009年4月4日星期六

一场消逝。换得天荒地老的终结。


是清明。断了魂。叙永别。



听闻别人述说亲身经历的死亡之事。我没有表情没有想法。
总觉得自己是肤浅的人。无法想到如此深远的问题。
生与死。着实是太过沉重的话题。
身边也有过同龄人选择极端的做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当时徒留震惊。
我无法想象。他是勇敢。亦或者太过懦弱。
毕竟。想到永远的离开。想到永远的不见。就已经是件极端悲伤的事情了。
毕竟。我们还如此稚嫩。经历了太少。又如何知晓值不值得。

人生有两大喜事。一红一白。
早年婚事与晚年丧礼。
一为结合。一为永别。
这两样看似极端的事。却都只为了。成全。

前些天。是夜。听某人断续的说话。
心内监护室。年迈的老人。已是弥留之际。
很好的长者。心地善良。和蔼待人。为此留有很深的情感。
病情不断的反复。昏睡后只有片刻的清醒。
在最后的日子里。老伴一步不离的守护着。深情凝望。
终究敌不过的是死神的召唤。天上人间。从此。梦中脉脉不得语。
很好的家属。感天人永隔的痛。说道谢的话。
只凭添了深深情感留下的无限感伤。
逝者已逝矣。4月2日。午后。

是在感慨。所见的这样的生离死别。上演着真实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是在感慨。未来的日子里会不断面临的这样的离别。没有重见的希望。
是在感慨。我们心脏最软弱的地方不断的被死亡冲击。针针刺痛灵魂。

我们皆是凡人。无法深刻思考死亡的涵义。
这样一场消逝。换得的终是一场地老天荒的终结。
也罢也罢。如若永远不知有多远。那此生许下的诺言。也终在这场消逝里得以成全。


by 郑书辰

今天清明:谈死亡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今天是清明节,当然我不跟大家来讨论有关于中国人的传统习俗。
我今天想说的话题是,死亡

死亡,一个太沉重的话题。因为它与太多的悲哀,痛苦和恐惧联系在一起, 于是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我们经常选择遗忘。让死亡在阴暗的角落里躲藏吧,我们拥抱生命和快乐!

可是,遗忘和躲藏并不会驱散死亡的阴影。死亡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闯入我们的生活,提醒我们它的存在。我们在病房里看着一个一个的病人里我们而去,死亡离我们近在咫尺。面对死亡,你准备好了么?

就算我们能颐养天年,活到100岁,从现在到死亡也只有不到三万天了 (按再活七十年计算,只有两万五千五百五十天)。想象一个我们常见的奥运会倒计时的牌子,上面写着两万五千,然后每天减去一,直到回零,,,,那就是我们生命的终结,死亡的来临。你有什么感觉? 死亡不是一个象奥运会那样的值得期待的盛大典礼,等待我们的不是焰火和歌舞表演,是什么,我们不知道,没人知道,因为去过的都没有回来。正是这不确定性,让我们恐惧和害怕。

而我们做护士的,面对病人的死亡,面对病
人家属的哀号,我们常常无能为力。

毫无疑问,家人尤其是至亲的离去,对家属来说是一种沉重的打击,哭泣,是十分合理的;有时候,也有在病房里嘶吼的,我们也能理解,但是影响到了其他病人的休息;更有些家属,因为家人的去世,对医务人员大打出手,不讲道理,其实医务人员是无辜的。

此时我们不能不质疑一下我们国民的死亡观念
而且,我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护士在向世人传扬健康观念的同时,是否也应该普及一种正确的死亡观念呢?

以下是几种主流中国传统学派的死亡观(当然不能完全代表平凡老百姓):

儒家:道德最重要。
人这辈子就要好好体会天赋的道理,体会完了就可以安然去死了。朝闻道,夕死可矣。人活着的追求高尚的道德修养,给后世留下贤名,人虽然死了,可是可以名垂青史,那就永远不朽了。
 
问题所在:人都死了,要名,要道德有什么用?
 
墨家:人是为“义”活着的。“义”就是国家的利益,人民的福祉。要“舍身取义”,个人的生命可以为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而牺牲。
 
问题所在:高尚是高尚,总觉得有点亏,太不考虑个人的感受了。
 
道家:人无论是活还是死都是大道演化的阶段。就像春夏秋冬四季变化一样是自然而然的。所以我们只要参悟到道的存在,精神上和道合为一体,那么我们就可以“齐生死”了。因为大道是无生无死的,我们也就能“死而不亡”了。
 
问题所在:能这么看得开当然好,不过得多大道行才能修炼得这样阿。而且,什么都顺其自然了,那我活着是不
是没有意思了。而且,大道虽然不死,我还是死了啊。只是不害怕了而已。
 
佛家:人永远是在轮回里。生命不灭。人死以后,就转入六道轮回,以其他形式存在了。行善就升级到更好的生命形式,做恶就降级,下辈子受折磨。要想摆脱轮回,就得守戒,放弃一切欲望,一切可以称为“生”的活动,最后由死之“涅磐”超脱轮回去往西方极乐世界,达到“无死无生”的状态。
 
问题所在:超脱我看来是做不到了。有下辈子托生还能做个人就不错了。只不过参与循环的生命是不是会越来越多啊?
 

但是我当看到了Bertrand Russell(a British philosopher, logician, mathematician, historian, advocate for social reform, and pacifist)的一席话,可能对你我都有所启发。

"An individual human existence should be like a river -- small at first, narrowly contained within its banks, and rushing passionately past boulders and over waterfalls. Gradually the river grows wider, the banks recede, the waters flow more quietly, and in the end, without any visible break, they become merged in the sea, and painlessly lose their individual being." 
(译文:个人的存在应该像一条河流,开始很小,被紧紧地夹在两岸中间,接着热情奔放地冲过巨石,飞下瀑布。然后河面渐渐地变宽,两岸后撤,河水流得平缓起来,最后连绵不断地汇入大海,毫无痛苦地失去了自我的存在。)

就像这样,安然的离开,家人为逝者的离去,感到欣慰,而不是悲痛,因为家人们认为逝者的人生是完满的。他的灵魂进入了它应该去的下一个阶段。

一个人好好地生活,好好地劳动,辛苦一生后寿终死去也是值得庆祝的 

这可能太理想了,,,,,

但是Bertrand Russell又说,"The best way to overcome it(the fear of death)-- so at least it seems to me -- is to make your interests gradually wider and more impersonal, until bit by bit the walls of the ego recede, and your life becomes increasingly merged in the universal life."(译文:克服怕死的最好办法 -- 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 就是逐渐使自己的兴趣更加广泛,逐渐摆脱个人狭小的圈子,直到自我的围墙一点一点地倒塌下来,自己的生活慢慢地和整个宇宙的生活融合在一起。)

或许我们在照顾临终病人的时候,Bertrand Russell的话可能对我们有帮助,
普及一种正确的死亡观念,我觉得应该是一个好护士的任务
但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BY 马圣念